西游记:孙悟空的前任弼马温到底哪去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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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话说孙悟空到天庭报道,通过玉帝的面试,授了仙籍,并给安排了“弼马温”的职务。

  “弼马温”这个天庭职务,很有意思,可以提一下。翻遍中国所有神话体系的书籍,仅西游一脉作品有记载。其又有怎样典故。我们可能要举些旁证了。《齐民要术》记载:“常系猕猴于马坊,令马不畏,辟恶,消百病也”。《本草纲目》中也载:“马厩畜母猴辟马瘟疫。”可见,民间有畜猴于马厩用来避马瘟疫的习惯,据说,猴的尿骚味,对马瘟疫有预防以及抑制作用。如此看来,原著作者巧妙安排孙悟空领了“弼马温”一职,是别有用意的(当然,这个典故是跳脱我们故事结构之外的,这里只能算做个旁白说明)。

  从中,我们可以看出,玉帝对孙悟空的身份认证比较直接:猴子,而非神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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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而孙悟空对自己的身份认知却恰恰相反:首先是神仙,然后才是猴王。

  这就很有意思了,二人的定位存在严重冲突。

  那么,“弼马温”算天庭领导干部吗?肯定算!是领导,手下总得有人!都有谁?“会聚了监丞、监副、典簿、力士、大小官员人等”。看来,玉帝许诺的领导职务,倒也不是完全忽悠人。

  但这“弼马温”,在神仙体系里,究竟又算什么级别的干部呢?我们先来看一份蟠桃会的与会者名单:“上 会自有旧规,请的是西天佛老、菩萨、圣僧、罗汉,南方南极观音,东方崇恩圣帝、十洲三岛仙翁,北方北极玄灵,中央黄极黄角大仙,这个是五方五老。还有五斗 星君,上八洞三清、四帝,太乙天仙等众,中八洞玉皇、九垒,海岳神仙;下八洞幽冥教主、注世地仙。各宫各殿大小尊神,俱一齐赴蟠桃嘉会”。

  这里面有没有“弼马温”?肯定没有。

  蟠桃会,是神界一年一度级别最高的恳谈会。借这个机会,也方便各部门领导坐下来沟通交流一年来的工作经验以及成果。说是工作交流,其实就是吃饭(龙肝凤髓之类)、度假、泡泡温泉(瑶池),然后收收红包(比如吃蟠桃)。与会的神仙,多是神界的中高层领导。

  而这“弼马温”职务性质,在马监系统基层人员某次工作聚餐上,就有提到:领导啦,这“弼马温”“没有品从”、“只唤做未入流”(大概就是办事处设在马厩的居委会主任)。这分明是在抱怨。抱怨什么?领导都只是“未入流”,他们这些干事,就更没有社会地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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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瞧瞧。干事的,“征备草料、刷洗马匹、扎草、饮水、煮料、昼夜不睡”,一年忙到头,连蟠桃的桃皮都摸不着。不干事的,喝喝茶下下棋,然后蟠桃会上吹吹牛,日子过得不亦乐乎。

  这就是天庭公务系统现状。忙的人很忙,闲的人很闲。忙的,多是基层,闲的,多是领导。待遇应该多向基层倾斜嘛,干事们多忿忿不平。可他们的心声,谁听得到呢?

  得到这些反馈,孙悟空恼不恼?肯定的。但生气的事,还没完。马监干事们大概是喝了点酒,开了话匣子,一股脑把平时受的委屈全倒了出来:“末等。这样官儿,最低最小,只可与他看马。似堂尊到任之后,这等殷勤,喂得马肥,只落得道声好字”。

  什么意思!道出了基层干事人员的现状!

  工作态度再端正,工作能力再突出,业绩再好,最后得到什么?一声好!连个绩效奖金也没有(知道十万天兵为何打不过孙悟空,出工不出力嘛,原因正是在此),更别说晋升机会了。这也就间接地暗示孙悟空:领导啦,你事业的“天花板”也就是这居委会主任啦,想要往上爬,没门!

  孙悟空听得牙痒痒。

  但还没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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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如稍有些尫羸,还要见责;再十分伤损,还要罚赎问罪”。干得好,得不到好。但干不好,就有罪受了。业绩领导拿去,责任手下担当。这天庭,好一个“权责分明”!至于孙悟空的前任,手下的隐约字意里,大概也表达了,可能因为工作成绩不突出,见责、罚赎、问罪,或许早被贬到下界做土地爷(下放到农村基层)。

  这下,孙悟空在了解天庭基层工作人员工作状态之后,彻底怒了。当然,他恼怒的,不是其他基层人员的待遇问题,而是自己的需求层次遭到冒犯,觉得得不到神仙系统相应的尊重,“始知是这等卑贱”、“后生小辈下贱之役”。

  于是,孙悟空操起金箍棒,摔门而出,落下一句狠话:这活,老子不干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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